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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李向东)国学最广为人知的两个核心概念

(李向东)国学最广为人知的两个核心概念

“仁”是儒家,是孔子思想的一个核心,“道”是道家,是老庄思想的一个核心,仁和道,可能是国学最广为人知的两个核心概念。多数人认为,儒家和道家是截然不同的,儒家入世,道家出世,仁和道也很不一样,但在我看来,仁和道本是一致的,仁就是道,道就是仁。

什么是仁呢?它的含义众说纷纭,孔子自己也没有给出一个标准答案,但认为它包括孝、悌、忠、恕、礼、知、勇、恭、宽、信、敏、惠等内容,并把它作为最高的道德原则、标准和境界。而道的含义就更难去说了,《道德经》有云,“道可道(李向东)国学最广为人知的两个核心概念,非常道”,道本身就有“不可道”的属性,能说出来的道在一定意义上已经不是道了,因为道是最高的、不可捉摸的,也是不可言说的。

我的理解是,仁与道的根本趋向是一致的,所不同的是表现。仁更多地表现和关注修外身修行为,道修的是内心。《中庸》说: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”。孟子说的不虑而知的良知,不学而能的良能,就是今天我们说的直觉。这种求真求善的本能、直觉,是人人都有的(李向东)国学最广为人知的两个核心概念,所以孟子才说:“恻隐之心人皆有之……”。梁溯溟认为这种敏锐的直觉就是孔子所谓的仁,仁就是顺从本性,让本心安心。胡适在《中国哲学史大纲》上说仁就是理想的人道,尽人道即是仁。蔡孑民在《中国伦理学史》上说,孔子所说的仁是“统摄诸德完成人格之名”。从这些大家论述可以看出,孔子的仁,就是顺从本心,孔子认为,人生在世道家天人合一思想中与自然合体主要表现的是,我们就要处理好自己与周围一切人的关系,顺应本性,安定本心,自己的想法行为与内心、与本身、与其他人、与世界和谐,这就是至高的仁。而在老子那里,无为、顺从本心和自然规律本就是得道之法,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。所以人要法道,要法自然,要减少那些悖逆本心、悖逆自然规律的想法道家天人合一思想中与自然合体主要表现的是,顺应自然以致无为,人与自然相和,求得天人合一,即为得道。

儒家极其强调中庸之道,这与道家太极思想本质也有相同的地方,甚至在趋向上就是一致的。中庸就是和谐自如,不矛盾,这个不矛盾,就是既不与自己的本性相矛盾,即顺从本性,直觉,也不与外在相矛盾,求同存异,兼容并包。因此只有中庸才能做到比较高层次的仁。老子则说,“夫我有三宝……三曰不敢为天下先”,不为天下先是老子认为的修道之道,这个精神的实质就是不矛盾,不冲突,和谐自如。

所以,仁要求把修外身(这个外身不仅仅是身体,还有外在的行为等)既作为目的,又作为手段,仁本身就是一种道,儒家追求的世界秩序(如三纲五常等),是他所追求的世界之道。总而言之,对如儒家思想来说,仁本身即是道,又是修道之道,是得道的手段。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仁就是道。

那么为什么道就是仁呢,老庄的道德思想影响了中国人几千年,儒道的思想更是历代统治者从来都同时运用的。这是因为二者有一定的同一性,例如汉初的“无为之治”,源于老子“小国寡民”思想,小其国,寡其民,“小”与“寡”既是一种手段,也是目的,是一种形式。老子的目的是什么?也是让民与民,民与国各得其道,遵循各自的规律,和谐自如,这个目的与儒家的仁是一致的,只不过是达成这个目的的方式不一样。不论往大了去说的大道,还是往小了说的个人之道,得道者,也就符合了仁,得到了仁。

道是着重于修内心的,着重于自己对天地之道,自然之道的认识,这是道家与儒家不同的地方,他不强调要完全通过外身来求得,他强调要内心体道意,心领神会,而你的外在如何,只是内心道的一种体现。对于个体来说,仁是处理自己在外在世界的道,道是处理自己在内在世界的仁。

可能有人说,仁是强调现实生活的,道是脱离现实生活的,其实这只是二者着眼点的不同,得道者天人合一,道法自然,人的现实生活是自然宇宙的一部分,得道者怎么可能脱离或者故意违背?一个道士可能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,但也改变不了他人的本质。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人也是道的表象,得道在道家看来不过是回归了他作为道的一部分的本质,因为人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。不论得道不得道,不论人如何存在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现实生活,就是道,反其道而行之的也是道。

最后说说天人合一,很多人认为这就是整个中国文化的核心,为什么能把天人合一作为整个中国文化的核心呢?我认为这是因为天人合一完全包含了“仁”,也完全包含了“道”的思想。对仁来说,内圣外王,人即天,天即人,天人一体,一切中庸如意,这是仁者的至高境界。对道来说,人法道法自然,大道同一,人即道,人即天道家天人合一思想中与自然合体主要表现的是,天人一道,超脱万物,无为而无不为,这是得道者的至高境界。所以说,天人合一是仁与道的完美融合。需要注意的是,天人合一是一种境界,而不是状态,前面已经说了,无论你如何存在,你都已经是道的一部分了,换句话说你本身存在甚至不存在就已经是天人合一了,已经是不自觉的天人合一,仍要去追求自己的天人合一,这就是主动回归自己作为道的一部分的本质,也是发现自己的道,实现自觉的天人合一。这就是说,从前你是道的一部分,之后,你要走出自己的道,(虽然你走不走你仍是道的一部分),不仅仅是为了求得自心的通达,更是从不自觉到自觉的飞跃。

奉至修真行,体道意忘言。这即是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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